北竿,馬祖第二大島,一個充滿傳統風情及十足人情味的小鄉鎮。


回想起抽到「金馬獎」的那一刻,我的內心非常複雜, 一想到要到一個遙遠的地方,兩、三個月才能夠回家一次, 便覺得很徬徨、無助,因為有太多未知的事物等著去面對。 當時的我,連北竿在哪裡都不知道, 只知道這將會是一段辛苦的旅程,也是一趟刺激的冒險。


因此,對於馬祖,我並沒有存在美麗的幻想,也沒有高度的期待, 只有充滿猶豫及不安的心情,還有一種無形的使命感。


我上網查了許多資料,瀏覽別人的文章,知道四鄉五島的特色, 也了解閩東風情的文化。那是一個與台灣生活截然不同的新體驗, 也是軍旅生涯的一部分。漸漸地,我改變對於馬祖的印象, 開始學習放下,學習接受,學習調整心態, 準備在這座小島上生活八個月,還有學習欣賞它的美。


人終究要為青春留下美麗的足跡…


於是,我來到了北竿。


這幾個月來,我一直以感恩惜福的態度「享受」每一天, 希望能夠真實紀錄這裡的每分每秒,讓更多人知道它的美。所以, 我選擇放慢腳步,用步行的方式認識這塊土地。

第一站,我來到塘岐村。


塘岐是北竿最熱鬧的村莊,有「小西門町」之稱,各式各樣的商家, 滿足每個人的生活需求。肚子餓的時候, 可以品嘗道地魚麵及紅槽控肉;想家的時候,可以前往熟悉的7- 11便利商店,聆聽「叮咚」的歡迎鈴聲;無聊的時候, 可以到圖書館內休息,看看閒暇書籍。


如果還有更多時間,不妨沿著壁山步道走到山頂觀景台, 考驗自己的體力,欣賞「登碧山而小天下」的美景, 亦或搭上環島公車,盡情享受迷人的島嶼風光。如果不想走太遠, 塘后道沙灘也是不錯的選擇,一面看海,一面看飛機起降, 心情頓時豁然開朗。


第二站,我拜訪坂里村


到坂里村,主要是慕坂里沙灘的名而來, 聽說那是全北竿最漂亮的海灘,加上遊客中心正在此處, 吸引不少外地觀光客前來。我在簡報室內, 看到北竿風土民情以及神話之鳥的相關影片,心中湧出許多感觸, 原來這裡有許多不為人知的故事, 原來這裡有許多新鮮事等著我去挖掘,原來馬祖很美。


遊客中心不遠處是午沙北海坑道的入口, 那是一個費時多年的大工程,可以看出早年國軍弟兄心酸血淚史, 如果沒有他們的付出,就沒有今日安居樂業的社會。 看著石壁上一坑一洞,對應到入口外工整美觀的石階, 心中滿是感謝。


第三站,我參觀芹壁村


芹壁,堪稱是北竿最漂亮的地方,擁有保存完整的閩東傳統建築, 可謂「處處留意皆美景」。如果仔細觀察,都可以看出建築的巧思, 例如:材質清一色是花崗岩石材,堅固又耐久, 屋頂上特別用石頭壓住,避免冬天強風吹襲。此外, 戰地早年的標語至今依然保留完整,見證了從前劍拔弩張的時代, 以及前線刻苦耐勞的精神。


海盜屋和天后宮是這裡最「奇特」的建築,一幢是木造建築, 至今依然保存完整,由於馬祖早期不產木頭,木材都仰賴大陸進口, 可見當時海盜的財力十分雄厚。另外一幢是色彩對比鮮明的廟宇, 門口還有兩座綠色石獅,據說是當年國軍所建, 在太陽下與軍人的迷彩服相互輝映,格外具有代表性。


最後一站,我流連於橋仔村。


已經習慣北竿生活的我,總是選擇橋仔當作環島旅行的最後一站。 原因無他,只因那美麗的海景,令人沉醉在海浪的歌聲中, 無法自拔。我靜靜聆聽,靜靜欣賞,靜靜思考,靜靜體會, 深怕下一秒又將回到現實的世界。


橋仔曾經是熱鬧的漁村,拜早年漁貨交易所賜, 許多移民皆紛至沓來,雖然現在已經不復從前, 但還是可以從留下來的蛛絲馬跡中見證歷史, 例如某位大戶人家門前的八卦獅,不起眼但具有歷史意義。 而那遍地廟宇,正是早年繁華的「證物」,各式各樣地方信仰, 代表先民的故鄉,代表他們落地生根的認知。 我站在漁具展覽館上的涼亭,看著橋仔村和大海構成的圖畫, 沉默了好幾分鐘。


很少有這麼美的景緻,可以令人難以忘懷...


或許這是經歷過辛苦才能換來的美好,或許這是一場美麗的誤會, 或許這一切都是一場夢.,很多或許在發生後都變成了真實, 而現在的我,人在北竿,就是不爭的事實。如果不是親眼所見, 我也許不會相信這些美景的存在;如果不是親身經歷, 我也許永遠不知道馬祖的風土民情;如果不是勇敢嘗試, 我也許無法發現更多北竿的奇人異事;如果不是不斷紀錄, 我想這些印象都將隨著時間流逝漸漸消失,如果如果…


天下無不散之筵席,當軍旅生涯結束時,人都將會離開,即使如此, 那些在旅途中的遇到的人、事、物,都將成為一輩子難得的回憶, 有甘苦、有快樂,更有同袍之間的患難情懷,但最重要的是, 北竿印象將會隨著文字、照片長存,讓更多人見證這段豐富的旅行。


人生何必充滿太多計畫,命運安排的轉折, 也許會有更多意想不到的收穫,只要用心, 每個人都將創造出屬於自己的「北竿印象」...



本文刊登於青年日報12/29副刊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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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轉個彎旅行】那些過程教會我的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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