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轉個彎旅行】那些過程教會我的事

在即將返台的前夕，我再度提筆，寫下心中的感言。這一次，一切似乎都過得特別快...
自從九月份返馬後，越來越多新血加入，看著他們生澀的神情，就想起以前的我，看著他們登上合富輪那刻不安的心情，七個月前，我不也如此嗎？
同樣的船，停泊在福澳港旁，同樣的入口，帶領我們回到工作崗位，那艘小白船，來來回回不知多少趟。我搭著船，與一群新兵一起來到島的對岸，只見大家吃力的搬著行李，而我卻拿著簡單行囊，直接上了岸。
那時候，我告訴自己，要將所學傳授給這群學弟們，至少讓他們克服心中的惶恐，努力在這座小島上「活」下去。
新舊交替，本來就是一個組織的常態，「老」人傳授知識，「新」人努力學習，新與舊間有摩擦也有合作。因此，在新的組織中，首先要學的是謙卑，不恥下問，就會有人願意敎你，即使對方來自相對較差的環境，還是有可以學習的長處。忘掉自己的過去，放下曾經擁有的優越感，是我第一個感觸。
老實說，我一開始很不適應，尤其在充滿各式各樣「人」的環境中，要迎合每個人的想法，又要盡快了解軍中生活，如果沒有同梯的支持以及某些學長的照顧，給了許多忠告，我可能還會帶著逃避的心理，繼續生活在這個群體中。而當我改變了心中態度後，發現自己越學越多，越學越瞭解自己不足，很多書本知識中學不到的社會學，都慢慢充實起來。
第二個想要告訴大家的想法是──勇敢做自己，這是我的返台前夕感言，也是我認為最能夠影響新人的一句話。人是一個很複雜的動物，一群複雜動物生活在一起就會創造出更複雜的環境，太多人後就會有小群體，這些都是正常的現象。因此，與其改變自己，加入某些特定群體，不如勇敢做自己，找尋志同道合的朋友。簡單來說，如果本身不是很喜歡玩網路遊戲的人，若是為了要跟朋友聊天，花了大筆錢「研究」遊戲，做自己不喜歡的事，不僅喪失了個人原則，也漸漸隨波逐流了。
我想每個人進入軍旅生涯前，總是有自己的目標，有人想要讀英文，有人想要練好身體，有人可能只想平淡地扮演好自己的角色。無論如何，相信自己心中都有一個答案，千萬不要因為自找的理由而放棄原先的動力，等到退伍時，才後悔莫及。
最後一個建議是，無論遇到任何改變，都要用正面心態去面對，這個也許很難，但樂觀的精神會讓日子過得更開心，有當過兵的人應該都能體會這種感受。如果心態還是無法調整的話，就當作自己是交朋友吧！認識一群成天到晚生活在一起的朋友，絕對是一輩子難得的經驗。
每個時期都有不同的想法，不同的目標，隨著時間的沉澱，此刻的我，是真的老了，也成熟了。當兵讓一個男孩變成男人，那是...因為你已學會了承擔，承擔未來將要肩負的責任，共勉之。

馬祖漢堡是馬祖宴會中一道不可或缺的料理，外層夾皮是著名的繼光餅，而內餡是蔥花蚵仔煎蛋，外觀像是漢堡，實際上卻是一道具有悠久歷史的地方小吃，所以才有馬祖漢堡這種美稱。
繼光餅的由來，一直令馬祖本地人津津樂道，根據《福州府志》記載：明嘉靖42年，民族英雄戚繼光帥領軍對追殲倭寇，因連日大雨滂沱，軍中無法生灶，將軍便下令烤製燒餅，穿孔掛於胸前，做為軍中乾糧，方便作戰，後人為了紀念他，便將這種餅取名為繼光餅，流傳至今。
我剛到馬祖時，便聞風試吃過一次，有點像是厚片燒餅，乾乾的沒有味道，在室溫下會變硬，適合拿來當乾糧食用，我想這也是馬祖人改良加入餡料的原因。加入餡料後，熱熱的餅皮配上新鮮餡料，口感不錯，一份價位大約四十元，有機會來馬祖不妨品嚐看看。
最後附上繼光餅的做法(參考北竿鄉誌)：
1.將鹽、鹼面容於水後，加入麵粉與酵母揉約二十分鐘至表面光滑。
2.將麵糰搓成長條狀，並裁切成小塊麵糰，及麵劑。
3.將麵劑輕壓成扁圓形，並用竹筷從中間穿一小孔，放入預先灑上白芝麻的拖盤中。
4.土窯燒至200度後，將繼光餅環貼於爐內烘烤，帶外皮色澤呈黃酥脆時取出即可。
 
 

在馬祖，故鄉，很遙遠；回家後，又覺得第二個故鄉很遙遠，但它們都是一樣清晰… 
 
這是我的第二次返台，一樣的期待，卻又帶有一點點思念。我似乎已經習慣了馬祖的生活，習慣它的好山好水，習慣看著星星，等待流星的到來…
 
合富輪載著滿腹思鄉的遊子，緩緩駛進基隆港，守候多時的親人，東望西瞧，找尋許久不見的兒女。這樣的場景，每晚都發生在基隆港內，見到親人的感動，只有分隔多時後才能體會，也許每個人回家的計畫不同，但在下船的那一刻，每個人都是開心的。

回顧這五個月的生活，從一開始的陌生感，漸漸變成對這片土地的熱情和進一步探索的動力，而部隊的忙碌作息，也讓我淡化新環境的排斥感，漸漸產生一種家的歸屬感，就像是第二個故鄉。

走在馬祖街道上，親切的阿姨們早已習慣我的招呼；走進圖書館內，小朋友們認真讀書，偶爾和我嬉笑打鬧，接著又認真問我不懂的數學；走進小吃店內，店員已經知道我要點的料理，就像歡迎老客人一樣，和我閒話家常。賣水果的攤販，開計程車的大姐，出海捕魚的大叔，以及做魚麵的阿嬤，這些馬祖在地人的真實側寫，已經融入我的生活中，就像鄰居般一樣熟悉。
 

雷蒙弟，與馬祖話「流氓弟」諧音，草根性的小名，述說著這本書的草根故事。

馬祖是台灣的離島之一，也是離台灣最遠的前線，在眾多小島中，舊屬馬祖說福州話，口音和腔調都和台灣的閩南話不同，連生活文化都不太一樣。因此，除了在這裡當兵外，我也希望花多點時間，了解這裡的歷史、生活習慣，讓更多人知道「不一樣的馬祖」。

談到馬祖，大家首先想到就是戰地，除了戰地就是媽祖，幾乎沒有想到其他的名詞。在當兵之前，我很少有機會關心或者馬祖，地理和歷史課本上僅僅提到「馬祖列島」四個字，加上新聞偶爾報導馬祖的天氣，還有選舉開票時的結果，這大概就是我對它的基本印象。

然而，隨著長時間駐地於此，我漸漸認識馬祖，認識它的美麗過去及滄桑，看著國軍前輩建成的碉堡以及閩東風情建築物，一種不對稱之美漸漸變成熟悉，在走過這麼多景點後，我想是時候用心耕耘，深入了解更多不為人知的故事。

「雷蒙弟的戰地童年」是一本馬祖人共同的回憶，作者藉由撰寫小時候的故事，和更多讀者分享屬於馬祖本地的特有文化──結合戰地和漁村的文化。對於和馬祖沒有共鳴的人而言，內容應該有些艱澀，但如果有心了解，不妨參考一下作者的部落格，相信會有更多不同的想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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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春三月，馬祖芹壁村，清晨的薄霧籠罩著花崗石砌成山城...

這是天下雜誌最新出版雜誌「超越60」中其中一篇文章的開頭，而它要介紹的正是龍老師最新力作「大江大海‧一九四九」。

這本書是龍老師歷經十年光陰、三百八十多個日子寫成的「歷史書」，內容敘述六十年前華人社會的記憶，其中有一篇導讀的文章就是從基隆開始。

基隆和馬祖，兩個離不開的歷史交集，同樣是山城，同樣靠海，在時光的走廊上，是聯繫台灣和中國的橋樑，也是多少人傷心難過、承受莫大壓力的地方，更是多少熱血青年，施展抱負捍衛國土的轉繼站及前線。

而我，在歷史的巧妙安排下，踏上了這條路。

我說，那是一段認識歷史、認識自我的道路。

馬祖芹壁，一個保存最完整的閩東聚落，一個被列為最佳觀光的景點，曾經是反共復國的前哨站，隨處可見的精神標語，述說著它的美麗及滄桑。每個人都想來這裡，但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目的，有人想看海，想要體驗悠閒慢活的氣氛，在民宿前喝著咖啡，欣賞海上漁船及不遠處的龜島、高登島，甚至遙望對岸大陸；有人想懷舊，看著年輕時當兵的點滴，看著當年胼手胝足，用勞力和汗水建設而成的據點，還有哪些完整保留的歷史刻痕，仔細品味；有人想拍照，將馬祖的美傳到世界去，讓大家知道除了戰地外，它還有什麼美麗的一面。

我，我也去芹壁，我去芹壁思考，在寧靜的氣氛中，看著過去，也看著未來。

軍人，是馬祖本地人共同的回憶，從民國三十八年戰地接管開始，這裡無時無刻都會出現軍人的影子，從早期的開鑿建設，到現在的維護保持，一點一滴都是國軍弟兄和當地居民共同的努力。「軍民一家」在這裡不是標語，而是親切且深刻的合作關係，雖然現在軍人已經不像從前這麼多，但圍繞弟兄形成的特殊生活圈還是清晰可見。

有位開計程車的大姐回憶道，從她有印象開始，就是和阿兵哥一起生活，小時候，正值「水鬼盛行」的年代。有一晚她不堪夏日悶熱，和父親及哥哥到沙灘旁的水泥建築物屋頂上睡覺，迎著海風，享受夏夜靜謐。睡到正熟時，沙灘上傳來有人上岸的聲音，她的父親非常緊張，深怕是水鬼上岸，便悄悄地從屋頂後方溜走，在不驚動到其他人的情況下，逃離海邊。當時她懵懵懂懂，只知道跟著走，卻不知道情境之危險,，如今回想起來，更是感觸良多。

和阿兵哥一起生活，聽著雄壯威武的答數是每個小朋友的回憶，即使到了現在，小朋友看到阿兵哥依然不感陌生，彷彿就像是鄰家的大哥哥一樣。

芹壁村第一任村長王好蓮小姐，是芹壁部落保存工作的幕後推手，面對住了幾十年的家鄉，她告訴我：「還是家裡好。」因此她捨棄先前在台灣的工作，回到馬祖，推動文史紀錄，進一步認識自己生長的土地。她告訴我，芹壁村內最有價值的建築物應該就是海盜屋，它是村內唯一的木造建築，在那個時候，木材都仰賴進口，能夠使用福州杉的人家少之又少，而海盜因為有錢才建造出這幢特別的建築，據說地下室內以前藏有許多財寶。

芹壁村內有一座天后宮，是軍民的守護神，長久以來冥冥中保佑他們。好蓮姐說，當年國軍開鑿北海坑道時，就來這邊拜拜，希望媽祖保佑工程順利，聽說後來很靈驗，沒有出太大的傷亡，而後國軍為了感念媽祖之恩，特別建造了兩座小「綠」石獅，批上綠衣的獅子，感覺更像弟兄的分身，保護媽祖，也捍衛北竿。

龜島，位於芹壁正對面，它是當地居民的好「厝邊」，退潮時可以渡海上岸，島上先前還有駐軍，後來撤離了，只剩下一些遺址及後人建的紀念碑，不過這個紀念碑並非紀念任何戰役，只是當地風水的象徵，刻有「植榕聚財」，希望為這座村莊帶來許多財富。如今，它也變成馬祖最多人拜訪的景點。

我去了芹壁很多次，每次都很「慢」，每次都有不同感受，每次看到先人們努力的成果，就覺得自己更加幸福；每次看到大海的遼闊，就覺得自己更加渺小。站在歷史的洪流上，一不小心，就會隨著時間沖刷洗淨，漸漸忘了自己的過去。因此，我選擇放慢腳步，傾聽不同的故事，再用自己的角度，紀錄這段旅程。

如同《大江大海‧一九四九》一書中提到

所有的顛沛流離，最後都由大江走向大海；
所有的生離死別，都發生在某一個車站、碼頭。上了船，就是一生。

現在的我們跟六十年前比起來幸福許多，環境條件也改善許多，但對於這些前人種樹的成果，我們有什麼可以學習的地方？當我上船的那一刻，就已經有所體認，歷史須要我們用不同眼光省視，改變須要從簡單念頭開始。

大江大海、二零零九

我從來沒有為颱風寫過任何文章，但是這次我想紀錄這段經歷。
因為，我人在外島，在一個山林大海環繞的郊區，在一個充滿迷彩的戰地裡。
還記得過去幾年的颱風，風大雨大，天氣惡劣到讓人無法出門，更慘一點會造成市區大淹水。不過，由於我家住在較高層樓，頂多只是門窗損壞，到不至於淹進家門口來，所以對於颱風天的印象就是準備好乾糧、食物、手電筒，然後不斷關注新聞報導，耐心等待它的過去。只見風大雨大，窗邊風聲喀喀作響，然後漸漸睡去。
不過在這裡，要考慮的環節就更多了。
首先要考量營區內排水設施，渠道工程是否暢通，糧食是否準備齊全，屋頂門窗是否做好固定措施，還要四處巡邏，堆好沙包，防止水淹進大門內，影響弟兄寢室整潔及衛生。各種可能情況都要仔細掌握，因此花了更多準備的時間。更重要的是，為了防止屋頂被吹走，我們效法馬祖當地居民，事先將許多大石頭放到屋頂上，避免鐵皮屋頂受不了強風吹襲飛走了。
這其實就是當地建築物的特色，想不到也真的派上用場。
颱風來臨的前一天，風勢強大，還沒登陸就已經感受到其威力。走在路上，感覺人已經快要被吹走，雖然沒有雨，但是樹葉的沙沙聲，還是讓路過的我們感受到風雨欲來的氣勢。
颱風夜當晚，風雨交加，雖然莫拉克颱風已經變成輕度颱風，但他的威力仍然不容小覷。只見寢室外滾滾流水不斷向下衝，鐵皮屋頂被強風吹的掀起一角。如果不得已要出門上廁所，都要戴上鋼盔小心注意，深怕周圍的樹木禁不住強風吹襲，斷了枝節，弄傷路過的弟兄。
一夜過去了，颱風依然沒有離開的蛛絲馬跡，隔天風雨依舊強大，打開電視，新聞報導說颱風正登陸台灣，準備往馬祖方向前進，翌日中午颱風中心才會正式登陸馬祖。於是，我們又在狂風暴雨中待了一天，直到隔天中午。
當颱風眼抵達時，天空頓時平靜下來，陽光偶爾露出頭，帶來和煦的溫情，此時沒有風也沒有雨。我們趁這難得的機會，趕緊整理營區，將掉落地面的樹枝樹葉掃乾淨，並且將周遭積水清除乾淨，等待另一半颱風通過(此時應該只剩下熱帶氣壓了)。
經過兩天的洗禮，環境已經髒亂不堪，塘后沃沙灘上也充滿各式各樣海上垃圾，這些都有賴當地居民及駐軍互相配合，共同維護美麗的島嶼。大家同心協力，拿起掃把、畚箕以及各式各樣土工器具，準備還原原本的家園。雖然很辛苦，但一切都是值得的，換個角度想，自己如果不整理自己家，那誰要幫忙整理呢？
颱風過後第二天晚上，所有掃除工作大概告了一個段落，隔天也將恢復正常作息，我再度打開電視，看到滿目瘡痍的中南部災區，既驚訝又悲痛。得知有這麼多人依然深陷災區，橋樑交通全毀，那種感覺更是令人鼻酸及心痛。家園髒亂，還可以再整理，但如果毀了，要花多久時間才能重建呢？這種感覺我不敢想，只好一直守在電視機前面，看著新聞不斷報導，隨時掌握最新進度，也默默為他們祈禱，希望能夠早日脫困，與家人團圓。
大自然的反撲，很可怕，但那也是給人們的警告，我不知道這該怪誰，只能說遇到了就要去面對，趕緊搶救道路及災民，讓更多人可以脫困。同時我們也要思考環境保護的重要性，像這次颱風，雖然一樣風大雨大，但對馬祖並沒有造成太多的傷害，我想這跟這裡環境沒被破壞且地形多為堅固花崗岩石有關。
颱風過了，重建過程才要開始，還有很多問題等著人們去面對，而我在這次風災中，真正經歷過一場完整的「颱風」，從準備到收拾善後，都一一體驗到了。
是幸運嗎？那不重要，只希望還在奮鬥的朋友們能夠繼續加油及努力...早點回到溫暖的家

雨 滋潤一片大地
綿綿細雨 孕育青春的幼苗
大地上的小草
跟著造物者的腳步
一點一滴 成長茁壯
風 拂過一片草坪
徐徐微風 帶來青春的消息
草坪上的花朵
隨著大自然的協奏曲
綻放出燦爛的光芒
風和雨 是青春的歌聲
草與花 是青春的果實
小草雖小 卻是大地不可或缺的一份子
小花雖小 卻是小草最榮耀的象徵
就像那青春的苦澀
唯有經歷過了
才懂得過程的美好

盛夏的馬祖，是一年中最熱情的季節，它吸引了來自四面八方的遊客，也讓這座安靜的小鎮充滿許多生氣。
走在熱鬧的塘岐村內，各個店家都笑的熱開懷，忙東忙西忙著招呼客人，機場外永遠有計程車或小型巴士等後，準備帶著遊客遨遊北竿。有些人是跟團一起過來，有些人則是自助行，但他們的目的都一樣，就是要來遠離都市塵囂，體會離島風光。
幸好，這一個月，天公幾乎都作美，鮮少出現因天候不佳而飛機停駛的情況，也讓遊客們快快樂樂的出門，平平安安的回家。
然而，對於在離島服役的我們，酷熱的夏天是最痛苦的時節，衣服濕了又乾，乾了又濕，似乎從來沒有乾過，晚上面對『熱呼呼』的寢室，以及因汗水而溼透的床墊，真是難以入眠。此時，每個人法寶盡出，有人拿起痱子粉在身上猛塗，有人吹了兩台電風扇還一直流汗，有人乾脆不穿上衣睡覺，直接坦誠相見。無論何種方式，能睡著最重要。
在室外操課，最怕中暑情況發生，適當適量補充水分是每天必做的功課，冰塊也是必備之物，就怕緊急情況發生，造成難以彌補的遺憾。除了大量流汗外，黝黑的皮膚也清晰可見，這些都是太陽在我們的身上留下痕跡，並且見證我們的青春血淚史。
馬祖七月，熱情難卻，對於本地人而言，這是一個很好的時機點，可以大力推動觀光，但對於我們而言，卻是一個很難受的季節。無論如何，這都是馬祖帶給人的「熱情」印象，我們不能逃避，就要更開心接受它的招待，期待這段日子的磨練，可以變得更成熟，更強壯。
然後，再來迎接一樣熱情的八月。

我，似乎離不開看海的日子。
對於大海，總是有種特殊的情感，這份情感來自小時候的記憶。從小我生長在一個港口城市，每天到學校上課時，都會經過碼頭。看著大船停在岸邊或者正要啟航，心中常常幻想哪天也能乘著它，穿過港的盡頭，到陌生的國度探險，甚至幻想自己哪天會開著船，聽著浪濤聲，勇闖大海。
長大後，我開始展開自己的冒險…
第一站，我來到歐雅文化的橋樑──伊斯坦堡，那是一座千萬人的大城市，有迷人的回教文化、美麗的歐洲風情，還有來自世界各地不同膚色不同文化的朋友。我們一起度過兩個月光陰，完在一起、睡在一起，所有文化衝擊都在那時「蹦」了出來，我也第一次體會到世界之大。
在異鄉的日子，是我看海的日子，博斯普魯斯海峽上忙碌的小白船，連接歐亞兩大陸；加拉塔橋上成排垂釣的人潮、橋下琳瑯滿目的海鮮餐廳，加上絡繹不絕的觀光客，形成一幅特殊的畫面；土耳其小朋友，按捺不住酷熱的炎夏，穿著短褲，呼朋引伴跳入大海內，開心嬉戲著，而我正拿著相機，一點一滴紀錄這美好的當下。
第二次長期旅行，我來到國際大城新加坡，和世界各地的學生一起讀書，體驗東南亞的熱情。新加坡是一個港口城市，有乾淨整齊的街道、先進的科技，還有四處林立的高樓大廈。從世界最高摩天輪上鳥瞰，馬來西亞、印尼和一望無際的大海皆盡收眼底。而著名的聖淘沙島，吸引不少遊客流連忘返，加上大型水舞秀，呈現出大海的最佳境致。
新加坡的大海感覺很「商業」，港口外常常停滿各國大型貨櫃船，準備登岸卸貨，那種與世界接軌的態勢，正是這個國家能夠揚名世界的重要因素。站在港口邊，心中有股無形的壓力及動力，看到別人如此努力，想要學習奮發向上的精神不知不覺油然而生。
第三次，我為了盡公民義務來到馬祖服兵役，又展開八個月看海的日子，幾乎無時無刻都與海為舞。早上第一道曙光從海平面上冉冉升起，規律的一天又來臨了，晚上枕戈待旦，陪伴我的依然是愉悅的浪濤聲和數不盡的星星。島休的時候，偶爾會搭著公車環島一圈，然後找個安靜的角落，看著海、吃著午餐、思念故鄉。
馬祖的天空很藍、海很美，加上滿天飛舞的燕子，以及傳說中的「神話之鳥」，這些自然的美景，正是上天賜與這塊土地美好的禮物。在這裡，感覺步調都慢了下來，人與人間的面具也漸漸褪去，留下純樸且自然的邂逅。我想人是矛盾的，在大都市待久了總想要遠離塵囂，在小鄉村待久了就想要回到繁華的生活，也許沒有一個地方可以滿足大家的需求，但適當的「漂移」，更會帶來更多不同的感受。
我，似乎已經習慣看海的日子，但每次都有不同的感受。那無邊無際的大海延伸到天與地的交界處，令人心胸不禁豁然開朗，煩惱皆拋到九霄雲外，誰說這樣簡單的生活不是一種享受呢？現在就讓我們再次啟航，載著夢想，一起看海吧！
本文刊登於7/15馬祖日報副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