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時間0925,離飛機起飛還有一小時...

「要離開了,真的要離開了!」在退伍的前夕,回想起這一年的生活,有甘有苦,彷彿只是一場夢,但又如此的真實。我想,拿到退伍令的同時,肯定比拿到畢業證書還興奮。可不是嗎?



這可是用青春及汗水換來的禮物。



好多的感想,好多的故事,在腦海中迴盪。第一次剃光頭,第一次穿上筆挺的軍服,第一次唱歌答數,第一次帶隊跑步,第一次滿靶,第一次返台,…,當然還有第一次一群人光著身體洗戰鬥澡。好多的第一次,都是軍旅生涯的回憶。



很多人說當兵是種磨練,學習忍耐和獨立,學習與人相處。我個人認為,軍旅生涯是學習為自己負責,因為退伍後,我們都將展開美好的人生,再也不能為自己的疏忽找理由。



翻開莒光作文簿,一頁頁密密麻麻的字跡,是每週的心得,透過寫作的沉澱,讓每個人記錄自己的大兵手札,也思考平日所學。這是一個好的習慣,如今我已經寫到最後一頁。翻看這本日記簿,不同時刻的心境變化,清楚地呈現在眼前,從一開始的不適應到中期的習慣,再到最後的薪火相傳。部隊的一切,朝夕相處的夥伴,日常生活的小插曲,歷歷在目,清楚呈現在我腦海前。



無論好壞,無論開心或痛苦,我都以感激面對。



還記得剛搭上台馬輪的那一刻,我獨自一人站在船艙上,看著即將遠離的基隆港,眼前泛黃的燈光,流下了眼淚。這是我的故鄉,那美麗的港口,是每天上學必經之路,港口停泊的大船,曾經是我小時候的夢想,港口附近的每個角落、每間商店、每個故事,我都可以清楚地告訴你。



然而,卻沒想到,有一天我要搭上一艘不知未來的船,等著帶隊官的口令,航向「前線」。



馬祖前線,曾經是個恐怖的名詞,多少人被迫上了船,從此沒有再回來。雖然現在已不像從前戰火密布,但離鄉背井,久久才能回來一次的心情,誰又能體會?想到這裡,內心的難過感又更加深了。



看著大海,海岸線最後一盞燈光已經消失,只剩下天空微弱的星光,我想起《牧羊少年奇幻之旅》中的主角。這個男孩為了尋找寶藏,獨自朝不知何處的金字塔前進,他的內心曾經很恐懼,但冥冥之中就有股力量,支撐他走下去。沿途遇到許多熱心人士幫忙,也遇到許多困難及挑戰,最後來到金字塔時,卻發現什麼都沒有,此時神秘老翁出現了。



他說:「這趟旅程中的成長及收穫,將是你人生中最大的寶藏。」



男孩笑了笑,此刻的我也懂了。成果並非絕對,過程才是最重要的。一年的軍旅生涯,說好聽是為國奉獻,盡男人的義務,但其實是認識自己的方式。面對來自四面八方的弟兄,誰跟你合得來,誰獲得眾人的尊重,誰又是一鍋飯中的老鼠屎,總是破壞團隊的合諧。觀察別人,也更容易看清自己,正所謂古有三鏡,其中一鏡就是人。



有位輔導長說:「每個人的退伍日期早就決定,快樂是一天,難過也是一天,何必跟自己過不去。」也有學長說:「把握自己的目標,千萬不要等到退伍後才後悔。」這些說法,其實就是一種心態轉換。把握當下,做好每件事,不僅內心踏實,自己也會有所成就感。島休期間,規劃不同的休閒活動,不僅可以調劑身心,也可以感受馬祖悠閒的風情。



正因為我一開始就有了這些想法,連上大部分的人都認為我是「異類」。當別人在網咖玩電動時,我正在芹壁喝咖啡,和當地人聊歷史,當別人在旅館睡覺時,我正在了解魚麵製作的過程,準備待會品嚐道地的魚麵。當別人覺得軍中生活非常苦悶無聊時,我正在學習各項技能,觀察水電兵如何接水電,觀察油漆如何調製,觀察伙房兵如何開伙,煮出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料理。當別人在抽煙消磨時間時,我已經看完一本本的書,準備到圖書館借下一本。



我不認為自己是異類,只是提早規劃了軍旅生涯,解答心中的疑問。也許我也可以納涼休息,躲進網咖中,但這將會失去來馬祖的意義,更會失去當兵的意義。



如今,我的牧羊少年奇幻之旅即將結束,即將帶著學弟們及當地朋友的祝福,回到台灣。這段旅程,是人生中一段特別的回憶,也是很重要的個人資產,如果哪天夢到自己半夜起床站哨,夢到馬祖的星空,夢到那月光下的影子,我想做夢也會笑吧!



未來還會有更多人登入《國軍On-line》,甚至抽到金馬獎,來到偏遠的外島。無論如何,想想這位牧羊男孩,也想想自己,既然過程才是最重要的,何不把握當下?又何必和別人計較?跟著心中感覺走,相信每個人都可以找到自己生命中的寶藏。讓我們一起努力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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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轉個彎旅行】那些過程教會我的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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